写在初一 2:33

看了两集剧,时间已至凌晨。楼外的喧嚣终于停歇。终于再次回到熟悉的寂寞中。奶奶家的棉被散发着某种木材的气味。无论搬家多少次,这气味永远无法消散。这是我对奶奶家的记忆,比画面感还真实的唯一部分。也许它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木材,而是某种特定的保存物品的方式才产生的气味。

热闹越来越简短,仪式感越来越浓。我们始终有各种怀念的东西,始终有找不回来的东西。它们不尽相同。有趣的是,把它们组合起来,却总能得到只属于我们这一家的独特的大年。或许我们不独特,而是岁月本来就是从不重复自身的东西而已。

明天我会高兴起来,真正地乐于接受映在这几乎永恒的彩色光斑下的维度。一个没有否定的世界,任何事都是肯定,都把人吸近中心然后狠狠碾压。

懂事,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大人已不再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都已变成了大人。

脚踩流沙的野马

IMG_0054.jpg

不曾想过还会回来,只想一走了之。曾经因为擅长收纳取舍而自得,却发现花了一下午做的事没有任何新意,似乎是帮别人完成了一次搬家收拣。机械地大小归拢,机械地严丝合缝,机械地横平竖直,做完倒也并非觉得全然无趣。最后疲惫地坐在一年多没人碰过的椅子上,也没有一点心情来稍稍庆贺。

夜里容易脱缰,而我脚踩流沙,也仍然只被人看成野马,就好像我还能逃脱似的。「脚踩流沙的野马」是个不存在的形容。脱缰野马就是正确的。

与面包君呆着

十四斤的肥躯就压在我胸口。看来得按这个姿势坐一会了。

面包把脸埋到了我的胳肢窝里,还使劲往里拱。鼻子干燥得呼吸声很大,几乎像个人的动静了。做梦到高兴时还蹬蹬腿。

地球多么孤独。生命多么孤独。但就像我不知道身体里是不是有一大一小两个细胞正紧紧靠在一起一样,他们互相让对方觉得很安全。

语言大概是人和人之间最大的障碍了。

上手 Raspberry Pi

快递找到我时还正在忙着录音,拆开塑料包裹才想起这是朝思暮想的 Raspberry Pi 到了!加上一并购买的杂七杂八的元器件,一起拎了一纸袋的东西回家。

不知不觉已经玩了一个多星期了。RPi 的设计初衷是提起学生对电脑的兴趣,而我的 linux 技术倒是真的得到了一点长进。抽象一些的讲,一种表面上的「便利程度」很容易就成为了引起兴趣的缘由。回想起来,对 BASIC 的热情是被 PC1000 点燃的。对 linux 的兴趣,很大一部分也是基于 RPi 可以直接用电源插头控制开关机的工作方式吧。总之,开关机不是一件需要斟酌的事之后,就觉得是少了一个巨大的负担。

具体用 RPi 做的事情,倒也不多。熟悉了那些常用的 linux 命令,学会挂载移动硬盘,配置了 AFP 共享给 Mac 使用,架了个 web 服务器,绑定了一个动态解析的域名,配合之前购买的代理扩展出了一个 Wi-Fi 环境与 3G 环境都能使用的 APNP,装上了 aria2 和 yaax 实现远程迅雷离线下载。似乎说得上来的目前就是这些。

中间还重新刷过一次操作系统。RPi 刚到手时,在官网下载了最新版本的 Raspbian,内核为 3.10.xx。使用中发现这个版本的内核在蓝牙方面有些毛病(导致那几天心情很躁),降级内核后又出现了重启时总是内核崩溃。所以还是只能重新下载一个旧版本的 Raspbian(只会用,不懂编译内核啊)。但一直没有时间测试蓝牙。(更新:测试后发现蓝牙问题依然存在,并且从之前的 reboot 命令后崩溃,变成了一连接任何蓝牙设备就崩溃。elinux 的解释是蓝牙棒本身的问题,芯片 bug 或伪劣芯片的原因。)

大概过两周就会搬家了。然后再去折腾那堆小器件吧。其实方案也挺傻瓜的,全都是兼容面包板的配件,玩起来大概和搭积木一样。总之这会是第一次感受用代码控制硬件嗷。

最近一股脑来了不少事,忙得连 instaFan 都没有时间修。很对不起依然在等待、向我抱怨的用户们。。这个周末也许会好一点,希望起码能让它像样工作先。

啊,说了这么多,不是应该摆上 RPi 的靓照一张嘛!

Raspberry Pi

以及初次启动时忙碌地进行着 locale 设定(好像选太多了…

Raspberry Pi Initializing

又平安地过完一年

冥思苦想了半天关于马的词组,结果脑海里还是只有马鹿野郎四个字。

果然还是为短信郁闷了。バカやろう。( ̄^ ̄)ゞ

牛皮纸一样手感的日子

事情进展很慢。但是顺利的那种慢。

在爷让我退机票,取消游玩的行程。大概是因为对他来说那里真的没什么好玩。待会再聊一下,他再提一次的话就取消行程吧。

我这么做实在有病,让别人迁就自己,自己还去占理。这个唯二的世界真有趣。

老妈隔三差五给我来条信息,生怕我从世界上溜走了。我告诉她,我在阳光明媚的教室里,看那些故纸堆挺费神的。

她能放心才怪了。(・_・;

有两次她来电话时,我都在办公室最忙乱的时刻匆匆几句说身体很好,她能放心才怪了。

公司来了五个鲜嫩的新员工,一问才知,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他们仍在职业学校上学,来这里实习几个月的样子。办公室闲聊多起来了,笑声也多起来了。脱宅后的生活便有了清晰的节奏。好感谢办公室里这群人,让我察觉到自己在往前走着。

只有继续走着,自己才是自己。仅是稍稍一停下来,对カノジョ的思绪就会充斥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

无论是追思过去自己的种种过失,还是幻想车站、街道、气味、肩膀和天真与疲惫重叠着的笑容,这些远到接近太阳的东西,反正都会在熟睡中自动出现,自己只要能在那个世界扮演好路人就好了。

我们本是路人,等待着相遇。

行动着的自己看起来也没那么僵化嘛。虽然领悟事情总是慢半拍,但总归也没有演错角色吧。

如果不是那个角色,却说着那个角色的台词做着那个角色的动作,就会被认为是走错片场了。

世界是硬的。

追求着平衡的人们的世界,家具的制造是为了摆平,放置各种各样的物件;信用卡需要用还息为保证;免息信用卡则要限定购买银行指定的商品;当剧情祥和到不赚钱都可以继续打车时导演会选择杀死男主。就算只是做了个梦,也定要从眼中世界里寻找看起来最不可笑的那枚肉丸。青春就这样被套在了一件协调得发紫的外套里。不知有谁能无所谓地站定脚跟。

当无所谓地去做时,无聊的文字自然也就停止了。

人是软的。

以为只能随着世界改变自己形状的人,很小。真正的做法是包住世界。